第163章 煉器閣的雙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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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可不認為,藍星有任何人能夠接近這條礦脈。
自己就是将上品靈石拿出去,都要先行淨化一遍。
能不能……搞一個超大型,可以将整個山脈籠罩的淨化陣呢?放陣法是個長期有效的辦法,只是前提是自己的創世界必須升級,在其內增加神聖法則。
想在新世界裏加入法則非常難,短時間內,恐怕都無法做到。
陳逸和葉神告別,就和葉隊長回了宗門。
他打算去藏經閣看看。
如今他進階到化神期,藏經閣的第五層也開放了。
裏面或許有些更加高深的功法,可供他借鑒。
只是陳逸在藏經閣裏,游走在書架前,想要找一本合适的書,卻發現自己始終無法靜下來。
淡淡的不安和煩躁籠罩着他,就好像有什麽危險的東西,在迫近一樣。
“怎麽回事?”陳逸放下手裏的書,掐指想要推演出,萦繞在心頭的不安究竟是什麽?
但他在【望氣術】的這條技能樹上,只淺淺地挂到了第三階,而且在意識到【控氣術】是“控國運”後,就停了下來。
導致他如今推演的能力很一般。
前方一片濃霧,什麽都看不清楚。
但有危機降臨,是事實。
又有危機降臨?
在海藻世界就有危機降臨,怎麽到了宗門空間,還有危機降臨?
陳逸一頭霧水,在藏經閣裏像是沒頭的蒼蠅般轉了兩圈,最後想起自己的主線任務獎勵,還沒有領取。
他從窗戶直接飛出,落在門外桃樹林的邊上。
擡手一揮,108顆大大小小的星辰,再度現身。
這星辰其實是一種法器,材料非金屬非木石,手感極為特殊。
銀色的外殼上,繪制着肉眼可見的精密法紋,一眼掃過,具備【流星】【重磁】【爆破】【入陣】等等詞條。
尤其最後一條【入陣】的詞條,正是讓它們具備了與這宗門大陣融為一體,化為【周天星鬥大陣】的能力。
宗門大陣為畫卷基座。
太陽星和太陰星為一攻一防主要陣眼。
星辰是輔助,到目前為止陳逸一共放置天上四批,也就是432顆星辰。距離大陣完整,應該還有些時間,想來陳逸要到合體才能徹底完善這大陣。
陳逸從未動用過宗門大陣,不清楚威力,眉頭縮緊的将108顆星辰放置天空。
星辰閃爍一下後,便融入到了大陣裏,只有夜晚太陰星出現,才能再度看見它們的身影。
萦繞心頭的危機,讓陳逸第一次對宗門的安保,生出了幾許擔憂。
宗門真的安全嗎?
宗門空間是在哪裏?
是不是也像其他的小世界一樣,也是藍星散落在外的碎片?
那麽宗門空間可以徹底融入藍星嗎?
或者說,宗門空間的氣泡,又會和哪一個世界接壤呢?
随着降臨日期的接近,越來越多的小世界,被吸引着“回歸”藍星。
這些小世界擠在一起,很多彼此間都已經開始連通了。
魔域和滄瀾的空間通道,就是他們世界的連接點。
還有克拉肯的詭域,會同時連接五個小世界,絕不是它會“打洞”。而是因為小世界已經擁擠到了藍星世界壁的外面,正在一點點的消磨藍星世界壁的防禦。
詭域在世界壁的夾層裏,因此會最先與小世界遭遇。
陳逸記得,海藻世界并不是克拉肯挖洞挖出來的。而是因為空間太過薄弱,有一天自己就“鼓進來”了。
換句話說,這些小世界的“觸手”,早晚也會像鼓進詭域一樣,不但鼓進藍星,還會相互之間擁擠、連通,甚至是提前融為一體。
末世到如今,已經過去了8年。
時間好像很漫長,但又很短暫,陳逸提前做了那麽多的布置,臨到現在,還是覺得不夠。
陳逸這時候才意識到,自己對宗門的防護重視度不夠,就好像天然默認了宗門的強大無人能夠挑釁一樣。
可事實上,這一次次,一遍遍送上天空的“星辰”,不正是證明宗門也需要防護的地方嗎?
陳逸揉了揉因為分身2號受傷後,就一直疼痛的額頭。斂目思索,随後睜開了眼睛。
他想起來了!
宗門裏,除了【周天星鬥大陣】外,煉器閣本省也是一種特殊的法器。
那兩把插在後殿的大劍,長度超過300米,可以驅使,應敵的特殊武器。
煉器閣從領取後,他就只把它當成功能性的設施,而徹底忘記了這兩把劍,也需要人去掌控。
除此以外,還有他收徒10名後,系統在【連環任務】裏,獎勵給了他一個“親傳弟子大禮包”。
裏面包括高級符箓包一套,築基期修煉丹藥每人100顆,親傳弟子飛劍靈寶10把,以及一本【十絕滅天陣法】。
這陣法陳逸從未當回事過,也沒有督促弟子們學習。
但這陣法的效用真的很強,不是取平均值在提升威力,而是可以将每個人的實力都提高十倍。
父母姑且不說,小孩兒們也可以暫時放下,但若是周欣、大黃、葉隊長和楚清河四人,他們在金丹的基礎上,提升了十倍的力量。宗門馬上就可以獲得兩個元嬰級別的修士,還有兩個金丹大圓滿。
這對宗門的提升有多大啊!
突突跳動的額頭,還在提醒陳逸那如跗骨之蛆般,驅之不散的危機感。
陳逸當即決定,今天晚上的弟子聚會要重新啓動。
不過現在,大家都各有忙碌,陳逸就将目光遙遙放在了煉器閣,後面的兩柄300米長的大劍上。
初初看見煉器閣時,陳逸被震撼當場。
比空中堡壘還大上兩三倍的煉器閣,以一個頭大腳小的錐形形狀,懸浮在空中。
東南西北四條的鎖鏈,将煉器閣固定在原處,其上有平臺廣場,有連綿大片的煉器閣,還有永遠不會消失的熔岩地火。
以及在最後面,兩把青銅色的巨劍。
這兩柄巨劍,安置在這裏無時無刻地接受地火的錘煉,不斷蘊養出更強大的威力。
這兩把巨劍沒有屬性,但卻是真真正正的天材地寶。
沒有特意煉制,僅僅用地火養着,或許就是因為這寶物本身的威力,已經足夠震撼,并不需要用人工雕琢,畫蛇添足。
但是……
陳逸已經繞着這柄劍飛了三圈了,繼而發現,這雙劍的威力不明,但首先一點,想要使用它可不容易。
要不,就直接物理揮動。
只是如今藍星上,就葉神也只有百米高大。
難道是讓他用【金丹法相】的時候,揮舞這把雙劍嗎?
要不,就是用神識控制。
那就更只有陳逸才能使用它了。
300米長的大劍,想要将其揮動,恐怕也需要百倍的神識消耗。
整個藍星,又有誰的神識,可以承受這個程度的消耗?
這一看,也徹底打消了陳逸計劃,将這柄雙劍交給宗門弟子使用的想法。
幸好他分身多。
那就來吧。
陳逸繞到煉器閣背面停下,運轉【金丹法相】。
大!大!大!
轉眼間,一個500米高的陳逸,就出現在半空中。猶如山岳一般的身體,将煉器閣籠罩出一片陰影,猶如小兒手中的沙盤玩具。
遠遠的有宗門弟子看見了這一幕,驚呆在當場。
陳逸低頭,目光凝重地伸出一只手,握住了其中一柄長劍的劍柄,用了點力氣拔。
許是太久沒有拔出來過了。
劍卡在劍鞘內,煉器閣一整波動。
一時間,閣內的天工們,就被驚擾的紛紛跑了出來。
回頭一看,繼而也呆愣到了當場。
竟然是宗主?
好大一個宗主啊!!
宗主這是在乾嗎?是要把那把劍拔出來嗎?
那把劍難道不是裝飾?竟然可以使用?!
與被自己驚擾的衆人對視,陳逸赧然。
本想安靜無聲,絲滑地将劍拔出來,卻忽略了他這個體型的力量,也忘記了寶劍需要養護。
平日裏連養護都沒有的武器,恐怕在戰時就會像他現在這樣,拔都拔不出來。
尴尬對視幾秒。
天工的劉閣主走了出來,踩着飛劍來到陳逸面前,躬首說道:“宗主,您這是要做什麽?”
陳逸垂眸與他對視,說:“今日想起煉器閣還有一物從未研究過,你來了正好,與我一起看看,這雙劍怎麽用才好。”
劉工想說,您研究歸研究,提前打個招呼啊,冷不丁的地動山搖,還以為怎麽了呢。
但很快他注意力,就被這正一點點從劍鞘裏拔出來的劍,所吸引。
巨劍只是微微出鞘,一抹鋒利無匹的劍意,就仿佛咆哮的巨龍,洶湧而出。
還有一頭劍氣巨龍直直沖向劉工,要不是陳逸急忙擡手擋住,劉工恐怕瞬間就會被劈成兩半。
驚魂未定的劉工說:“好強的劍氣。”
陳逸看着手中貫穿的傷口,點頭:“确實是很強的劍氣。”
劉工這才看見,“您還好吧?”
“沒問題。”
陳逸控制肌肉,在更多的血液流淌出來前,夾緊傷口一圈的血管,随後注視自己的傷口。
他可是化身修士,又是本體肉身,身體強度非同一般,尋常的化神修士也不能随便傷他。
還不要說【金丹法相】在變大的時候,增加的可不僅僅是力氣,而是除了靈氣以外,力量、防禦、法術威力等等,三圍的全部增加。
體型越大,實力越強。
那麽換句話說,自己一個化神修士,還是在使用【金丹法相】的情況下,依舊被洞穿了整個手掌。
那麽,如果這劍氣落在自己的額頭上,恐怕也能洞穿自己的腦子。
殺死一個普通化神,更是輕松無比。
死亡的威脅,竟然這麽近。
陳逸心跳微快。
但換過來說,宗門給的東西,果然沒有一樣能夠小看的。
本以為在有了【周天星鬥大陣】後,陳逸一度認為煉器閣的這柄雙劍只是個雞肋。
現在才發現,事實上,宗門真正的大殺器在這裏。
這東西,說不定可以真正地斬神!!!
想到這裏,陳逸的身體快速縮小到正常的大小,不再嘗試去觸碰雙劍。
這兩柄劍塵封不知道多少年,日夜受到地火錘煉,或許等待的就是出鞘時,那一瞬間的極致爆發,狠狠地砍在勁敵的身上。
陳逸沒必要為了驗證這雙劍的威力,就将其拔出來,豈不是将這雙劍毀于一旦嗎?
這樣想着,陳逸的心裏又安定了一點。
就連那股危機感,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也淡了很多。
等等!
如果說自己在宗門裏,也可以感受到危機感。
那麽是不是說明,海藻世界的危機感,并不是來自海藻世界本身,而是與宗門的危機相同,來自于自己必須應對的劫呢?
陳逸這時候才想明白,劫難在自己身上,并不在某個世界。
為了印證,陳逸之後還特意去了三個小世界。
果然,只要離開藍星,進入到小世界裏,就會有被鎖定的危機感。
那換句話說,只要自己在藍星,就是安全的。
威脅來自藍星的外面。
陳逸連續三天都一直在推演和驗證自己的猜測,甚至将【運氣術】重新挂在了挂機欄裏。
臨陣磨刀不快也光。
陳逸還真就算出了一點什麽。
天外災星臨世,藍星有覆滅之災。
災星之兆明确,但并不十分猩紅。
這或許說明,這災難并不是必死劫,可以周旋的餘地很大。
素來對應劫沒興趣的陳逸,在幾個小世界裏東跑西跑,又在藍星蹲了幾天,卻不知道,自己快将一尊神明,遛成狗了。
空間之道,素來神秘莫測。
明明時空亂流裏流浪的小世界,最終都會彙聚到藍星,并融入藍星之中。
但在空間亂流中,小世界之間像是隔着千萬裏,化為亂流深處的一塊泥沙,即便是神明,也需要很久很久才能找到下一個小世界。
陳逸在幾個小世界裏穿梭驗證的過程,不亞于就是一場空間亂流的穿梭。
在死亡之神的感應中,祂投入到靈脈裏的死亡之鐘,只有祂能夠感受到的死亡氣息,這一刻可能還在前方,下一刻就到了身後遠方。
正在接近藍星的興奮始終刺激着祂,即便是這樣方向不明确的感應,祂依舊會毫不遲疑地追尋上去。
藍星是藍星域的星核,嚴格說來,在這方世界裏的所有流浪神明,都來自藍星域。
不一定是人類,神明更多是其他的物種,有些先天為神。
所有流浪神明都知道的一個事實,就是藍星星核不僅僅有着飛升的契機,還有祂們這些神明,逃離這片牢籠的機會。
沒有人知道,飛升後,會是這麽的絕望。
不死不滅有時候并不是好處,而是無窮無盡的痛苦。
無法離開,也無法回歸世界的神明們,被迫在空間亂流裏流浪,不但永遠無法停歇,彼此間還會發生戰鬥。
不知道什麽時候起,神明間出現一個傳聞。
無法打破這片域壁的原因,是神明太多,分薄了權柄,相當于被削弱的力量,注定無法逃離這裏。
只有掠奪法則,集合衆多法則之力,藍星域才能最終誕生。
這種情況就像……鯊魚幼崽還在胚胎時,就要進行厮殺,直至剩至最後一個最強壯最殘忍的,才能降生。
而所有神明,至少“死亡”,對此堅信不疑,且在過去一度非常積極地掠奪過其祂神明的法則。
可惜。
最後祂輸了,狼狽逃竄到了時空亂流的邊緣,在這裏已經流浪了不知道多久。
祂需要找到更多的小世界,增強祂的死亡之力,制造更多的亡靈軍團。
黃泉世界這更偏向“幽冥”的力量,本不屬于祂,但作為黑暗系的力量,依舊讓祂強大。
所以無論是藍星,還是小世界,都是祂的目标。
哪一個都好。
祂只要再吞下一個小世界就夠了,它就能夠恢複全盛期一半的實力。
到時候……那個幾次三番出現,戲耍祂的生靈,祂會用最殘忍的手段讓他明白。
不敬神的結果。
空間亂流中。
紅肌巨人推着一個巨大的世界,堅定不移的往前走着。
只需要一縷,就可以将一名築基修煉,從靈魂到□□都泯滅的空間亂流,對于紅肌巨人而言,就仿佛稍微大上一點的風。
祂将球型的世界擋在身體的前面,很快身體就湮沒在了一片風霧當中。
……
陳逸在宗門外的基地裏住了幾天,期間找葉神聊過幾次。
葉神應該是陳逸、或者是人類大部分想象中的,一尊神明,亦或者一個國家重要領導人,應該擁有的成熟睿智。
陳逸在祂面前,能夠找回後輩的感覺,就仿佛不用什麽都扛在肩膀上那麽辛苦。
在聽完陳逸的話後,葉神直點核心:“這個劫因何而起很重要。逃避不是辦法,你必須探尋真相,否則這樣的劫難,永遠不會消失。”
陳逸深以為然。
他在基地裏住了幾天,說不好聽就是躲在基地裏,逃避面對問題。
宗門是他的大本營,他重要的家人、徒弟和朋友們,都在宗門裏。
如果宗門都無法讓自己安心,還有哪裏能讓自己放下一切,不畏生死地戰鬥?
所以。
陳逸點頭說:“沒問題,我會面對,只需要在外面待上半年,我有信心将控氣術修煉圓滿,下一步一定是算命的,我肯定能算出來前因後果,問題出在哪裏。”
葉神:“……”
估計他也沒想過,陳宗主會是這樣的陳宗主。
等半年,修煉出算命再面對問題?
但仔細想想,這種籌備萬全,絕不逞強的做法,卻又透着一種看透一切的從容平靜,不驕不躁的行事風格,作為人類背後的最強者,倒也算是靠譜。
“陳宗主一人之身,系藍星五十億生靈安危,您處事不驚,謀而後動的行事,值得我學習。
本想讓陳宗主去空間外探索真相,但現在想來,是我狂妄了。”
葉神嘴角含笑,對着陳逸點頭,“陳宗主确實非凡,半年即有信心掌握命運,這等自信也是一流。”
陳逸摸摸鼻子。
葉神屬性決定,是不會說假話的,更不會陰陽人,所以祂能誇贊陳逸,那就一定是真心這麽認為。
陳逸在葉神面前,自然也會收起葉隊長面前的放松,對葉神拱手,“事不宜遲,我這就去推演修煉,争取盡早勘破一切。”
說完,就轉身離開。
陳逸閉關苦練【控氣術】一周,分身2號終于勉強養好神識,回來從陳逸的手裏,拿走了空間神器。
就在昨天,阿裏哇的【災禍:濕婆】再一次死灰複燃,在曾經淪陷的海德拉拉市裏出現。
一夜間,魔域擴張到隔壁布剎海市,連着後來遷回海德拉拉市的百姓,以及小半個布剎海市,再度整個淪陷于詭域。
歸來的【災禍:濕婆】2.0版,出場時候,實力就達到了金丹中期,韓薇小隊進入詭域營救,卻首次失敗。
一同進入詭域救人的423名藍星聯盟軍,只回來一百多人。
韓薇小隊五人進去,只回來三個脫力的隊員,在昏迷前向宗門求救,說韓薇和另外一名隊員,為了将他們送出來傳遞消息,深陷詭域。
【災禍:濕婆】的級別已經達到了駭人的金丹高階。
這是一個比克拉肯級別還要高的詭異。
阿裏哇作為一個宗教國家,【濕婆】本來就是他們神話體系裏的正神。
末世的來臨,讓這個國家更加相信神佛之說,也堅信濕婆滅世。
據說濕婆詭域開啓的時候,還有13名苦行僧主動躍入詭域裏,獻祭自身。
或許就是這種堅定的信仰,制造了這麽一個可怕的怪物。
三頭六臂,皮膚漆黑,頭發如同火焰燃燒,眉心處還有第三只眼睛。
韓薇也不過金丹三階,根本不是對手。
葉隊長昨天沒回來,帶着鋒刃軍的其他小隊去救人。
龐曉磊小隊的隊長換成了一名後起之秀,修為如今已經是金丹初期。
還有王三哥小隊,以及孫文隊長小隊。
但他們實力極其平均,都是剛剛金丹初期的程度。
打不過。
最後是把大黃喊過去,配合幾個小隊一起,才将【災禍:濕婆】除掉。
先不說這場戰鬥如何激烈,死傷多少,就說短短三個月內,第二次出現的【金丹災禍】,就讓藍星所有的國家重新擰緊了發條。
藍星的污染,到了不處理不行的程度了。
所以海藻世界的降臨計劃,必須重新啓動。
否則,下一次如果出現元嬰級別的災禍,難道又要重新開始,遇見事就只能找“六先生和陳宗主”嗎?
元嬰的災禍,陳逸壓得住。
化神級的災禍,陳逸勉強也能壓住。
可萬一哪天來一個合體呢?
從根源上,治理超标的污染,才最正确。
分身2號拿着空間神器,就是去做這件事的。
陳逸本體繼續留在宗門空間外面的基地裏,擺弄手裏的六爻。
國家出手,拿到的流通千年,彙聚衆生氣的銅錢六枚,名曰六爻,正是常見的算命工具。
他手邊上,還擺着一個龜殼,是葉隊長拿來給他的。
葉隊長的爺爺以前就是風水師,他小時候就跟着他爺爺生活,小小的年紀就通靈覺醒,所以在靈氣複蘇後,第一批就覺醒了超凡力量。爺爺留下的遺物裏,一個是用了會減少壽命的“鐘馗畫卷”,另外一個就是算命的龜殼。
這龜殼有些靈性,能用。
陳逸擺弄算命道具,是為了主動刷【命運】的經驗。
他時間有限,不可能永遠躲在藍星裏。
研究了一會兒六爻,正當他要去拿手邊的塔羅牌時,手中的動作一頓,定在當場。
繼而眉心蹙緊,眼底露出了困惑的神情。
怎麽……分身進入小世界,并沒有任何危機預警?
這東西只沖着自己本體來的?
陳逸思來想去,即便靠着手中物品占蔔,依舊沒能鎖定問題出在那礦脈上。
關鍵,劫難來自于一尊神明。可偏偏來至于神明,危機感又不是特強。因而誰又能聯想到,自己帶回來的上品靈脈裏面有東西。
陳逸算不清楚,但并不妨礙他繼續躲在基地裏。
說拿出半年專研風水蔔算,就絕不少一天!!
海藻世界降臨那天,整個藍星又大了一圈。
南海海域,在某一天,突然多了一片150萬平方米左右的陌生海域。
這片海域被巨大的海藻占據,海藻之大,一張葉片,就随随便便有三個400米體育場跑道那麽大。
将其攤開,人類在上面建設小區,足以裝下六棟樓左右,還帶中庭的小區。
海藻小世界一出現,就在明顯改善着藍星的環境。
尤其是本身污染就不重的南極洲,受到海藻世界的影響,短短時間就被淨化成一片淨土。
受到純淨靈氣的影響,南極更多的企鵝覺醒,成為了妖獸,其中一只身高在兩米的帝企鵝,是它們中間的最強者,有王者之像。
克拉肯最初的老巢,在美洲大陸和非洲大陸中間的大西洋板塊,靠近南極洲的區域。
這塊區域沒有大型陸地,只有少數島嶼,所以歸屬權一直無法确定。
這兩年,大夏對這片海域的研發,各國一直看在眼裏。
好幾次,奧山姆等國都在藍星會議上提出,希望大夏可以分享這次的小世界。
在公海,就應該屬于大家。
大夏當然拒絕了。
因為那片區域屬于克拉肯。
這幾年大夏一直在推動超凡生命的土地擁有權,尤其是海獸方面的土地劃分,好幾次的開會投票讨論。
大黃、銀蟻族、後來又加入了大西洋北面海域的海獸之王,一條漂亮秀美的金丹期銀魚。
其實會議主要想要定下的,就是這條銀魚王占領的區域,是否歸它所有。
如果按照奧山姆的言論,那麽對這片區域的擁有者,還包括巴尼國、西葡國,圖拉國等等,老牌歐洲強國,同樣因為與銀魚王的領地接壤,也有着該海域的開采權。
因此西方列強,就銀魚王的海域問題,尤其是它海域裏的兩處靈氣通道的歸屬,三天一小吵,五天一大吵,誰都寸步不讓。
最後不知道怎麽的,大家突然不争銀魚王的地盤,開始拿着大夏在南極洲海域的事情說事。
縱然靈氣測試儀無法偵測那裏是否有靈氣通道,但大夏做的所有動作,都沒有逃開各國情報部門的眼睛。
反倒是因為無法獲得更具體的情報,猜疑之下,大夏隐藏的秘密,變得越發有價值。
舊西蘭是那片海域,唯一的主權國家。
被西方衆多國家連手送到臺前,開始和大夏争奪,那片連什麽東西都不知道的海域主權。
這種對峙,一直持續到克拉肯也出現在會議上。
金丹期的克拉肯以圓滾滾的姿态,在會議上,亮出了它一條猩紅黏滑,長達300米的觸手,從衆多西方國家與會者的眼前滑過。
巨大的觸手将會議室擠的滿滿當當,其上生長的吸盤,甚至怼到了一些議員的臉上,讓他們清楚看見,吸盤深處可怕的鋸齒狀不斷開合的口器。
黏膩的液體,幾乎流淌在了議員們的肩膀上。
随後,克拉肯宣布:“舊西蘭在我的詭域範圍內,那是我的地盤,如果不服盡管來戰。”
舊西蘭的議員雙腳發軟地走下講臺。
第一次意識到,原來他們的國民,一直生活在一頭無比巨大,可怕的怪物嘴邊。
要不是這怪物臣服大夏,克制殺戮,舊西蘭或許在更早前,就不複存在。
不過在這位議員下臺後,克拉肯又說道:“在黑暗中,我聆聽禱告。
偉大的海神啊,請您派下您的使徒,懲罰毀滅我家園的怪物吧,它們從海裏來,它們殺死了我的父母,我的丈夫和我的兒女,天啊,為什麽我還活着,我願意獻祭所有,呼喚深海巨妖的降臨,用我的血肉,點燃複仇的火焰!”
克拉肯的觸手收了回來。
它恢複到拳頭大小,半透明的形狀,像水母一樣在空氣中游動,八條觸手一同起浮。
最後它飄到了發言席上,通過麥克風,它的聲音傳遍整個會議廳。
“嘶嗷!!!!”
是一種極為可怕的,無法分辨含義的可怕呓語,就像一種濃烈的精神污染,瞬間作用到所有人的腦海裏。
修為低的人,幻象叢生。
等大部分人回過神來,就看見漂浮在講臺上的圓形章魚,用四條粗胖的觸手,捂在了自己的嘴上,竟然在它的臉上,看出了赧然的表情。
“哦,抱歉,吓了我一跳,原來這才是我的聲音嗎?
好吧,這不重要,我還是用之前的方式和大家繼續交流。
總之,我因為那位女士而誕生,一個簡單單純的願望我很容易就幫助她實現了,那片海域裏的海獸,一頭都沒有逃出我的觸手。
但也因此,我的存在讓大家恐懼,舊西蘭人民的恐懼最終成就了我。
成就了深海巨妖,克拉肯!”
克拉肯說完後,會議室裏安靜了許久。
一頭詭異現身演講這件事,即便這幾年克拉肯頻繁出現,又有大夏造星,大家已經對它不陌生了。
但無論是它無意暴露自己的實力,還是它講述自己的由來,都讓人震驚的無法回神。
但很快,一個人突然激動的站了起來。
大家發現,這個男人不就是舊西蘭的議員嗎?
随着他起身,反應快的人,已經從他臉上的興奮,察覺到了不妙。
果然,這名議員說:“沒錯,克拉肯先生是我們的舊西蘭的魔神聖獸,是我們的守護神!”
卧槽!滑跪的好快啊!這就叫爹了!!
一時間,所有人都被這位議員的反應驚呆了。
在心裏不齒地破口大罵。
但誰都無法忽視,自己內心那酸溜溜的滋味。
世界前五強大的金丹詭異啊!
關鍵還是一個在大夏的幫助下,正在往香火神方向進化的金丹詭異!
這種末世後的絕對戰鬥力,別說是守護一個島國,就是圖拉國、巴尼國這些老牌強國,都羨慕到流口水。
有這樣級別的怪物,突然出現認領地,我也想要尊為守護神。
至高戰鬥力的提升,也代表了國力的整體提升,甚至再定義模糊的資源分配,也能夠占據最大的主動權。
痛心疾首!
克拉肯老爺怎麽沒在我們的國土上挖詭域啊!
竟然讓一個小島國占了這麽大的一個便宜!!
恨啊!!
舊西蘭議員的神級反應,瞬間扭轉了一切。
剛剛還在和西方列強穿一條褲子的舊西蘭議員,馬上就跳到了大夏的身邊谄媚地錘着腿,說:“雜家錯了,雜家千不該萬不該受了賊人的迷惑,從此以後,雜家就跟着守護神大人一樣,是您的人了。”
于是就因為舊西蘭的騷操作,之前還想要從銀魚王身上啃肉下來的奧山姆等國家,風向瞬間就變了。
這些國家中,有科學家站出來表明。從遠古進化圖中可以得知,我們人類就是從魚類進化而來,而且就是當前藍星随處可見,數量龐大的銀魚。
幾千萬年前,我們是一家啊!!
還有國家表示,我們一直在守護海洋環境,銀魚一直是我們守護的對象,就是因為我們對海洋環境的控制,所以才會在末世來臨後,為大西洋海域的海族,提供了栖息地。
當然也有人專門冒險前往大西洋海獸的領域深處,與銀魚王私下裏會面。
表示,“我們雙方合作,我們出人力,你們只需要提供給我們開采權就可以,開采後的天材地寶五五分成。如果同意這個提議,我們就會在下一次的藍星會議上,對海獸擁有海域絕對控制權的投票上,投下贊成的一票。”
單純的銀魚王:“……”
人族是不是有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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